“石榴”又名“丹若”,寓意多子多福、團團圓圓、紅紅火火,是家族興旺、延綿不斷的一種象征。
——題記
火熱的五月伴隨著初夏的驕陽,暍暍的徐風再一次如約而至,揭開這炎炎夏日的序幕
“五月石榴紅似火”,一句就令人感覺到那撲面而來的,紅艷艷的石榴花熱烈地盛開在初夏時節(jié)的熱鬧。石榴花綻放著,綠翳里忽閃忽閃的嫣紅,非常的艷麗,卻又帶著一絲絲微甜的純粹,那流動于葉間的焰彩是多么的綺麗啊!熱情似火,不經(jīng)意間悄然攝走了人的心,也煽動人的情思,讓它化作一陣輕風從枝葉間輕輕地拂過,輕柔地擷下一朵來。枝頭微微地顫動,似乎還想挽留,卻攔不住,那一點緩緩飄落的紅光。
這一點紅光點亮了我的思緒,使它不禁飄飛到我親愛的外婆那一間小小的吊腳樓前。在這石榴花盛開的時候,外婆也應該搬來她那個結結實實的小板凳,坐在堂前暖融融的陽光里,悠閑地享受著難得的好天氣和她心心念念的石榴花開放所帶來的喜悅吧?
紅紅火火的小山村
我的外婆住在一個偏僻的小山村,她在這里生活了很多很多年。這個小山村雖然地理位置偏僻,卻十分熱鬧,里里外外都透著一個明明白白的詞兒——紅火!
這里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在這里生活的人也不少,有幾十戶人家。一幢幢各式各樣的吊腳樓矗立在這個小山村里,三個一群、五個一伙地坐落在半山腰和山麓的各處!這些吊腳樓處處透著紅火。家家門上貼著大紅的對聯(lián),屋內的橫梁上、斗拱上和木椽上都描上以紅色為基調的彩繪,有錢人家還會把家里的幾根頂梁柱給漆得紅里透亮,泛著緋紅的光澤。
家具也喜歡用紅色。酒紅色的衣柜,蠟紅色的碗櫥,碗櫥里還放著幾個亮紅色的漆碗,碗壁上描繪著幾朵栩栩如生的紅牡丹。赫赤色的竹筷籠里插著一把紅褐色的木筷子,每根筷子的一端還特意地系上一圈圈的纖細的紅繩。還有那幾把木里透紅的板凳和那張紫紅色的小木桌兒。
小山村里住著幾個不同的民族,他們在這里同過著紅紅火火的生活。如果你來到這個紅火的小山村,一定會被它烈火似的人情所折服。清晨的 山岡上,遠遠地傳來侗家阿哥嘹亮的歌聲,他在向心儀的侗家阿妹傳達自 己的一片癡心,遙遠的山頭上也吹來了侗家阿妹如銀鈴般清脆的歌聲,甜 美的微風吹進了阿哥的心田。恬靜的午后,遇見了幾位苗家的阿妹,她們 頭戴著亮閃閃的銀飾,穿著五顏六色的百花裙,用手掩著口格格地笑著。她們似乎想到了什么,開始扭動起腰肢,跳起靈動的舞蹈,漂亮的百花裙 “啪”地一聲綻開來,一朵朵美麗的鮮花在空中飛舞,優(yōu)美的舞姿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傍晚,你感到十分饑餓時,熱情的土家人會用美味的臘肉和可口的糍粑來款待你,你還可以嘗嘗他們自家釀的米酒。酒足飯飽之后,在村子里散散步,消消食,突然覺得有些許無聊,就可以前去白族人家里做客沏上一杯香氣四溢的莓茶,和他們談論著那些總也說不膩的閑話。晚上,大家圍著搭起的篝火,跳起火熱的舞蹈,每個人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這里的花兒也紅火,早春的山櫻花露出恬淡的笑容,像一抹粉霞;仲春的血桃換上一身紅裝,卻還是不如那得熱熱烈烈,令外婆難以忘懷的火紅的石榴花。
火紅的石榴
我的外婆曾經(jīng)是一名光榮的人民教師,她在這個小山村里從事了幾十年教書育人的工作,付出了很多的心血。幾十年以前,她是一個活潑開朗的漢族姑娘,梳著一對蜻蜓似的麻花辮,烏黑的頭發(fā),水汪汪的大眼睛,還有如石榴般紅潤的臉龐,甚是可愛。外婆家里的人很開明,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教她讀書識字,她學習十分地用功,成績在班上也是名列前茅。
在外婆那個年代,教師是一份極受人尊敬的職業(yè),擔負起為國家、為人民培養(yǎng)人才的光榮使命。外婆在年輕時就立志成為一名光榮的人民教師,她刻苦學習,奮發(fā)圖強,終于憑借著自己的努力當上了一名小學老師。
外婆十分喜歡石榴,喜歡它的熱烈,它的成熟、它的興盛紅火?;▋好?,花兒艷,愛它鮮紅的花團一簇簇地妝點整棵樹,恰似紅色的寶石鑲滿綠色的屏,每一朵花都是一個噴吐的火舌。外婆不僅愛它的花兒,而且更愛它的碩果累累,石榴果紅彤彤的,像人紅潤的臉龐,有的石榴裂開了嘴,笑呵呵地露出它里面如珍珠般璀璨的甘甜的石榴籽,外婆就喜歡這甜甜的石榴籽,總也吃不夠。于是我的外公,一個勤勞能干的土家漢子,在堂屋前種下了一棵粗壯的灰榴樹,以供外婆時時能吃到石榴。
火紅的心
當年外婆來到小山村時,是一個熱情的苗族婦女帶領她熟悉這里的。 “我說你這個外地人畢竟才剛來我們這邊,也難怪人生地不熟的。假如遇到什么不曉得的地方,就可以找我。”這個苗族婦女笑著對外婆說。
在熟悉了這里的環(huán)境之后,外婆就在這里開始教書了,并且在這里結識了外公并和他成婚。那棵石榴樹就是在結婚后的第二年種下的,它長得枝繁葉茂,年年開花,年年結果。
外婆任教的那個村中小學里有四十多個可愛的學生,他們講著不同的語言,穿著各具特色的民族服裝,外婆很快和他們打成了一片。
在這些學生之中,一個苗族少女給外婆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長著一張粉嫩嫩的臉,臉上掛著一對水靈靈的大眼睛,長得十分漂亮。她學習十分地用功,在課后經(jīng)常鉆研老師留下的問題,正是她這種勤奮的態(tài)度給外婆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外婆很是欣賞她,只是她的成績一直保持在中游。
“老師,我想進步!”她眨巴著眼睛望著我的外婆,一臉堅定地說道。外婆思索了一下,微笑著對她說:“其實你成績并不算差,學習也很努力只是沒掌握方法。不過我感到很欣慰因為你還有一顆上進的心?!?/span>
從那以后,外婆就時常輔導她的功課,告訴她一些學習的方法,而她也聽得十分認真。
入深秋,天氣逐漸變得寒冷起來, 凜冽的寒風時常掃蕩著小山村。 “阿、阿嚏、阿嚏!”外婆打了一個噴嚏。
“老師你感冒了?”苗族少女關切地問道。
“老師沒事,但天氣冷下來了,你也一定要記得保暖??!阿、阿嚏!”外婆又打了個噴嚏。苗族少女仔細打量著外婆,只見外婆的一雙手凍得通紅。
“老師,您……”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頓了頓說:“您如果看到了,我考上班上前幾名可以給我一些獎勵嗎?”
“嗯?”外婆有些許納悶,但隨即回答她:“當然可以,但你可不能騙人哦!不過,你想要什么獎品呢?”
苗族少女眨巴眨巴眼睛遲疑地說道:“那個……您看著給就是了。我們一言為定!”她伸出了小指作拉勾狀,外婆也伸出她的小指勾上她的小指。
“一言為定!”少女開心地笑了。
自那之后,外婆更加細心地輔導起她來,而她也更加勤奮了。可是外婆總覺得她在瞞著些什么。轉眼間,期末考試就過去了。這次的苗族少女發(fā)揮得很好,竟然考到第一名。“祝賀你!”外婆開心地說道,“喏這是答應給你的獎品哦!”外婆拿出一個大紅色的布包,打開一看,只見里面放著洋多紅色的糖果,上面還放了幾個通紅的大石榴,正咧嘴露出紅色的籽笑呢!
少女很驚喜,背著手向外婆表達感謝。“咦?這是什么?”外婆指了指她的背后。少女遲疑地說道:“啊……這個……”她見偽裝被識破了,就把背后藏的東西拿了出來,那是一雙石榴紅的手態(tài),鼓囊囊的,看著就很溫暖。“這是我媽媽教我織的手套,非常結實,可以用很多很多年……”她說。
外婆熱淚盈眶,感覺心里有一團溫暖的火,她把少女緊緊地抱在懷里,久久不松開。到后來,外婆才了解,這個苗族少女的媽媽就是當初帶她熟悉小山村的那位熱情的苗族婦女。
尾聲
石榴花開了,翠綠的枝葉在風中搖曳著,散發(fā)著淡淡的甜香。外婆坐在小木椅上,輕輕嗅著她的芬芳。這么多年過去了,外婆老了,孩子們都長大了,離開了小山村,外公也在幾年前駕鶴西去,只有這棵枝繁葉茂的老石榴樹依舊陪伴著她。
今年,仍是一個石榴豐收的好年頭……
(作者學習單位:張家界天門中學 指導老師:胡芝月 龔樂軍)